【原创】想起课桌及其他

时间:2021-11-29 01:28

本文摘要:想起课桌凳及其他我出生在“文革”初期,那时候没有幼儿园,直接上一年级,被母亲拖着去学校,死活不从,上课趴在课桌上,满身不自在,上了几天就跑回家,第二年才算正式跨入校门。事情后当老师,一直没脱离校园,也算与课桌凳结下了终生之缘。 想起那些课桌凳,上小学的情景念念不忘。*老家离学校不外百十米,学校是村中心的一个大院子,正房是办公室,全校一个公办老师是校长或卖力人,七八个民办老师。西北角是高年级,西南角是脏兮兮的旱厕,东屋是一排课堂,典型的黑屋子土台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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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课桌凳及其他我出生在“文革”初期,那时候没有幼儿园,直接上一年级,被母亲拖着去学校,死活不从,上课趴在课桌上,满身不自在,上了几天就跑回家,第二年才算正式跨入校门。事情后当老师,一直没脱离校园,也算与课桌凳结下了终生之缘。

想起那些课桌凳,上小学的情景念念不忘。*老家离学校不外百十米,学校是村中心的一个大院子,正房是办公室,全校一个公办老师是校长或卖力人,七八个民办老师。西北角是高年级,西南角是脏兮兮的旱厕,东屋是一排课堂,典型的黑屋子土台子。

课堂只有前门,东墙西墙各有一个花棂子小窗子,光线不足,阴冷湿润。学生自己带林林总总的矮凳,没有的带玉米皮编的铺蹲,马扎十分稀有。土坯垒的课桌,桌面泥上麦秸拌石灰,桌面下端放胳膊的地方棱角磨成圆形。

下面有桌洞,桌洞下边放腿,黑板也是土墙上抹上石灰皮子,再用墨汁刷黑。谁人年月村里家家户户险些都是土坯土墙,门口、窗口用些青砖算是不错了。

公老师老教一年级,老早就掉了许多牙,到场过抗美援朝。他脾气好,从不打学生,生了气就用教鞭敲打课堂门板。不知从哪届哥哥姐姐们的约定俗成,同学们迟到了会给老师带根教鞭来,既能将功补过,又给公老师发脾气提供道具,一举两得。那时候时兴一种小鱼刀,尖锐的很,公老师会给同学们削铅笔,小同伴们都一哄而上,叽叽喳喳,乱成一团,挤着闹着第一个先削,有的同学借此时机跑出课堂上茅厕。

上下课是那种摇铃,上课铃一响,满院子的同学跑回课堂,老师们端着教本和粉笔盒去上课。课堂是土质地面,扫除卫生时灰尘满屋飞扬,笤帚需要从自家里带来。正值“文革”中期,阶级斗争天天讲,月月讲,年年讲,从小提高警惕,守卫祖国。课本里尽是丑化刘少奇同志的漫画。

一年级不学童谣不学拼音,公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十个大字领读: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。轮到我复读,一连好频频我都只念九个,遗漏“记”字,惹公老师生气。盛怒之下,他把教杆狠狠打在课堂门上,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,傻傻地站在课桌前,想比那时是个十足的差生吧。

冬天来了,课堂里冷的很,高年级的同学带着火盆子上学,有的还烤糊了棉鞋。母亲让我穿姐姐的红条绒棉鞋上学,我坚决不穿,母亲用墨汁染成玄色,我就穿着这双有墨汁臭味的棉鞋趴在酷寒的课桌上听课。到场事情后,我的拼音水平一直不高,电脑手机打字时错误百出,“记”性也欠好,不知是不是谁人时代留下的历史烙印。小时候,父亲给我买过一个小红鼓,另外几个同学有镲、锣、竹板等,二年级时学校组织文艺汇演,我和几个小同伴演出三句半:一个头戴西瓜皮,一个挺着大肚皮,(忘了一句),真神气!父亲其时在外村教书,回家时给我带回些画报,我拿到学校,有一位老师借去看,很久才送还。

在谁人“破四旧”的时代,有限的书籍、报纸、画报画本是人们的精神食粮。记得一本小说《西沙后代》伴我少年几多梦。当年我们使用软胶皮当橡皮,厥后我们校长从济南买回部门长条橡皮,待我攒足4分钱,橡皮早已卖光。

回乡教书后,我每年都去给公老师贺年,他教人无数,事情认真。有些事也许他早忘了,可我一直尊敬他,念着他,他是我村好几代人的启蒙老师。前年他过世了,活到近九十岁。在谁人缺少人才的年月,他们那一代老民办教师撑起了乡村教育的一片天空,功不行没。

厥后,老学校当了知青点,知青们来自济南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,晚上大伙去老校听他们吹拉弹唱。有时候理想,当初若有架照相机或手机该多好,拍下黑屋子土台子,拍下老校院里土里土气的师生们……惋惜历史只能回忆,不能穿越。三年级时学校搬到村东头的新校,学校三面是可耕地,西侧是我们乡村。

从一座小石桥进校,没有校门,西边邻一道小河沟,河沟上有洋槐树篱笆墙。操场在前,校舍在后。老师们自制了篮球杆,操场前邻是我村弥勒寺旧址,阵势较高,住着一户人家。

茅厕在操场西南角。有一次,有个大同学往茅厕里扔木棒,正好砸在我的头上,被老师揍了一顿。放学时,学生根据所在生产小队序列在操场站队荟萃,校长或老师整队训话。

校舍共三排砖房,中心路从中间南北分开。一进校先是办公室,外挂一钟,我们叫“点”,下系一绳,差别性格的老师打点的节奏各异,或慢或快,或长或短,或急或缓,或多或少。邮差骑“电驴子”来校,会惹得我们围观,成为一时的话题。办公室后面砌了乒乓球台,人多僧少,打球需要排队。

东墙是借用邻村的土拨打而成,为此,学校招呼全校同学冬季拾粪积肥,可谓以粪换土的范例。拾粪要早起,否则会让别人占了先。有人还跑到饲养院猪圈里偷粪,被饲养院抓住,反映到学校来,被老师训斥;有人则等在老牛旁边,守牛待粪,或岌岌可危,用铁锨挠牛屁股。要知道,一大坨牛粪险些能装满一粪筐呢。

一时间,学校东南角谁人粪堆越来越高,邻村拉去施在东墙外的洼地里,听说由于施粪太多,弄巧成拙,烧了庄稼。黑屋子换成青砖大瓦房,玻璃窗,水泥黑板,砖砌讲台。土台子也酿成水泥板,水泥板用石子和水泥制成,只有几公分厚,中间也没有钢筋。

台腿用青砖砌成,中央有一道横砖突出,同桌两人用玉米秸秆织成箔状,担在横砖上,放上书包,算是桌洞。课桌高了,小矮凳换成五花八门的杌子。我家里只有一把凳子,供姐姐使用,母亲只好从姥姥家给我借来一把。扛着杌子上学放学并不足奇,有人怕在学校丢失,有人晚上家里还用的到,另有人怕放学后值日生扫地损坏了自己的凳子。

水泥台子虽然平滑,但冬天太凉,虽然用塑料纸钉了窗子,很多多少同学小手还是冻得像小馒头一样。冬天只有一件棉袄,棉袄外大多套一件单衣,冷了在内里添衣服,棉袄棉裤棉鞋都是自家做的。时兴过一种东北棉帽子,放下帽折扇能护住双颊,像志愿军戴的那种。

袜子破了缝上底垫再穿,衣服破了打补丁,鞋子有时露出脚趾头。冬天没法洗澡,脖子里露着灰,大家都有虱子。有些同学早晨脸也不洗就去上学。

有一次,老师表彰我天天小脸洗得洁净,殊不知那天俺恰好没来得及洗脸,羞愧难当。不讲卫生的同学用袖子擦鼻涕,长此以往,油光发亮,袄袖子上险些能划着洋火。课间操同学们可以回家,没有零食没有水果,只能吃些生萝卜、生疙瘩,用镰头刀子削着吃。

秋天还跑到生产队地里偷萝卜拔疙瘩偷苹果,有种紫萝卜特别好吃,吃事后会把手指和嘴唇染紫,如今寻不见了。有一个同学从福建转来,带了一个桔子到校,弄得满屋子桔香四溢,其时大家都没吃过桔子,多年后才知道是桔子, 那股桔子香气让人一辈子回味无穷。夏天来了,同学们把小麦杆笘子或塑料纸、油毡布铺在地上午休,没铺垫的同学在课桌上午睡。

老师摆设班干部拿着教杆值班,谁不听话就挨打。有人睡梦中滚下塑料纸,脸上身上都是土。有一次,一个男同学睡梦中翻身,掉下课桌,砸在地上午休的女同学身上,成为校园笑谈。午睡竣事的铃声一响,全校同学习惯性地齐声高呼:噢——,然后,一个个带着睡意和饿意回家吃午饭。

不堪一提的是,有位同学课间问我问题,我已往刚趴在他桌子上讲题,呼啦一声,水泥桌面一分为二,我一下子趴在断裂的水泥桌上,脑子一片空缺,鼻梁骨马上流血肿胀,缝了四五针,一周没上学,至今留下一道疤痕。可悲的是,校长竟说是打闹所致。也难怪,那时候确实有些同学在水泥板课桌上蹦来跳去,打打闹闹。

这事要是放在现在,学校吃不了也得兜着走。三四年级课本还是政治挂帅,背语录,喊口号,背诵党的基本门路,党的教育目标。

最期待的时刻是老师给我们读《闪闪的红星》,潘冬子陪同了我们的少年时代。破坏“四人帮”后抓教学质量,我们班选拔了部门同学去管区到场抽考,语文尚可,数学只有一个同学没考零分,包罗俺本人。1976年,破坏了“四人帮”,我和其他三位小同伴戴上老师画的王张江姚的肖像面具,在全校演出天津快书,我演王洪文:我叫王洪文呢,是革命的新生气力,当了中央副主席,全国威名扬……晚上小同伴们排队上街喊口号:打到王张江姚“四人帮”!影象中小学时每年都换老师,W老师,L老师,Z老师,G老师等,他们都退休了,也有的过世了。我本家二老爷教过我四年级,他是我村文艺秀士,吹拉弹唱无所不能,还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,春节时村里排演戏剧,他既是组织者又当总导演。

每年农忙季节,二老爷还是“三夏”“三秋”战报的总编辑。五年级时有个同学挨了G老师品评,暗生抨击之心。他见老师习惯坐在课堂东北角一砖撑的水泥台上看作业,就偷偷松动了下边的砖柱,老师一坐,划拉一声,台子坍毁,人仰马翻,幸亏没有受伤,老师高声怒骂:“狗杂碎,谁干的?”。

我们随着G老师学了不少知识,他年年教五年级,是我村公认的好老师,祝他晚年安康!课堂前面有根电线杆,夏天我能脱下鞋子,两手反扣,蹭蹭蹭一口吻爬到杆顶。要知道,能有此技术和胆子的同学寥若晨星。

课间,我们会跑到一华里外的河堤四周再跑回来。春暖花开时节,老师带我们去汶河春游。四五年级时候,学校摆设上晚自习,大家自制了墨水瓶小煤油灯,厥后课堂里挂上了打气的汽油灯,灯芯是石棉网做的纱罩。课堂东山墙和学校东墙之间有一个一米多的清闲,许多男生懒得去茅厕,课间就去那里小解,更有人经常翻墙去邻村供销社买工具。

学校西边是一条河沟,河沟西面南面各有两个水湾,学校后面是一片洼地。丰雨季节,学校就像一座孤岛,全校师生只能涉水上学。幸亏夏天河沟里可捉鱼,冬天在湾里能溜冰。

有一年下大雨,我哥还从小湾崖救上一个越走越深的邻村老头。感受那些年似乎雨水特多,沟满壕平,淹没了学校外面的路,大同学就在路沿插上麻秸秆当做路标。那时候既没伞也没雨衣,披块塑料纸,戴顶草帽,能穿双胶皮鞋上学算作富足户了。

小学结业后,再也没进过这所留下乡愁的学校,厥后有人承包盖了楼房,还建了养鸡场。小同伴们初中去了邻村联中,招收四个村的学生,我则考取了离家25华里外的泰安X中尖子班。九十年月,村小学又搬到村西大路旁边,直到合校并点时打消。世事难料,算起来小学同学已经有七人辞世,令人扼腕。

整其中学时代在泰安三中渡过,使用那种掀盖的课桌,一人一桌,能上锁,有倾斜度,顿觉高峻上。毛病是盖子前部边缘太窄,掀盖时容易把杯子或书挤掉,桌面坡度会使圆珠笔滚落下来。

有人丢了钥匙,也会把桌面撬坏。总之,这种课桌让我们有了自己的小我私家空间,存钱票放心,写日记保密,挪桌子利便,照镜子隐秘。

影象中,只是一直和同桌坐长板凳,移动凳子、出收支入都不利便。初中时候,有一次上音乐课,唱到纵情时,许多同学打拍子敲课桌,班主任老师得知后训了一顿。学校分给我们班一块室外黑板报,我们几个同学搬着桌子凳子经心设计制作板报,引来众人寓目。

高中时代,有个同学特别滑稽,谁放了屁不认可,他会钻到课桌凳底下不停地闻嗅,直到找出罪魁罪魁。大学时使用双人课桌,同桌一凳。我和同桌前桌同姓,三人经常高谈阔论,美其名曰:刘氏沙龙。到场事情后,见过一种老式木制课桌,卯榫结构,看上去比力单薄。

没有桌洞,学生可自己用网子或板子铺底放书存物。还见过一种水泥双人课桌,坏了没法维修,内里用细竹竿充当钢筋,重量凌驾木质课桌许多。九十年月初,时兴人民教育人民办,学生交钱买课桌凳,多是那种翻盖的课桌和方凳,质量欠好,坏了自己修理,结业时各自带走,以至于厥后不交钱了,另有学生结业时想带走课桌凳。

外出观光学习,见过都会学校那种能升能降的课桌,钢木料料,质量上乘,价钱应当不菲。早些年,去城里某小学到场自学考试,那里的课桌凳高度只适合小学生,成年人放不开腿,考完试感受腰酸背痛腿抽筋。前几年,看过有关课桌文化的一篇文章。

各学段的同学,在课桌上写下或刻下差别心态的文字,反映了他们求学时代的酸甜苦辣咸。教过一个学生,一天到晚无所事事,不学无术,把课桌盖板都启了下来,凳子也缺胳膊少腿。为此,我在办公桌里放了一把锤子和一些钉子备用。有的同学身子胖,经常挪动桌子,一来二去,课桌横竖不齐,过一段时间,我就让他们用一根绳子前后标齐。

每年暑假,学校要组织人员维修桌凳。学生一届届结业,课桌凳换了一次又一次。有一年,生源剧增,桌凳严重不足,只好从高中借来一批退役的课桌应急。

前几年,平衡化学校验收,学校统一更换课桌凳,一人一桌一凳,划定前排必须有尺寸较矮的课桌,供小个子同学使用。前段时间,花150块钱买了一套课桌凳,放在阳台上看书上网品茗,看庭前花着花落,叹四季时光荏苒。

陪同革新开放四十年的历程,用过见过听过的课桌凳不可胜数。随着时代的生长,课桌凳也在变化着。课桌凳的历史,从一个侧面折射出了共和国生长的历史。

历史不应被忘却,故撰此篇铭刻,贻笑大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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